意味

And if we don't survive, I'd rather die than live a lie.

应该如何开场

2026年1月5日

久违地脱去眼镜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许久不见的步道上。世界失去了尖锐的棱角,只剩下成片的光斑。这样的视力不是刚好吗,即使是我也要承认眼中的景象有些可爱。

前天早晨的通勤路,世界终于温柔地降下了细雨。我看着从身旁驶过的货车,瞥到车身下不停转动的车轮,脑中闪过自己被卷入其中的场景。我们和车轮或许有着极为相似的本质。车轮转啊转啊,除了旋转什么也做不到;我们活着活着,除了活着什么也做不到。说到底,惯性起了不小的作用。

在那条可笑长桌前,我为了食料扮演小丑,可与我共演的女士先生们却无不觉得这是莫大的殊荣,哪怕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手上举着高脚杯。这个监牢高明的地方或许正在于此,囚徒们以为自己做着举足轻重的工作,但一切不过在高墙之内发生。

天空中的鸟儿有着飞翔的特权,可有多少翅膀终生只掠过这天空的一隅?而我们,没有翅膀的我们,难道不与最为可悲的囚人无异。除了苦笑着面对这场滑稽剧,我们还有其它开场的方式吗?

呜呼,我早该意识到,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就就已经出现的那不能再显眼的恶兆。正如建筑工地里头重脚轻的灯带,只是看着它就能预想到不好的结局。必须承认,自第一幕上演以来状况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大脑中用来度量一切的那根尺子已经不再适用。什么是值得赞扬的,什么是不值一提的,放眼整个宇宙恐怕都没有正确的标准。唯一的答案或许只剩复杂,承认没有答案还算相对体面的做法。
尽管如此,我没有放弃评判。每一刻每一秒,我都希望自己能够比身边的人更加频繁地用自己的身高丈量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特立独行,而是为了以此确认自己的所在。

纪年没有意义,节日也没有意义。在失去标准的混沌之中,我依旧敌不过人类软弱的本性,想要开启新的一年。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但生活还在继续。这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不,确实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生活在继续,生活在继续什么呢,如何继续呢,是什么在继续呢?我总感觉这其中有珍贵的答案,但现在还无从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