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身体的风，艾草的香味，一如既往的不适感。

像鞋子里时隐时现的沙粒，液晶面板上的坏点，我看着眼前的景色，总是无法忽略那在百分之一的时间里触动我百分之九十九神经的残缺之处。

我想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鲜有人对它们作出反应。

陪伴了我十八年的窗棂今天讲述着不同的故事。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灰白色，一望无际，铺满了整个世界的灰白色。

相同的画面并非从未出现过，只是今天我感觉到这片灰色不再单纯，而是压倒性的。它不再是背景，而是成为了承载这个世界的故事本身，并且如引导线般指向终焉。

是或否，优或劣，成与败，参与或退出…… 当所有的选择摆在我面前时，我感到的不是自由，而是不适、不安。我感到泰山般的力量把我按在桌前，虽然廉价预制板和塑料包边承受不住人的挣扎，但答案在我知晓之前就已经确定。

我说，我哪个都不想选，第三种选择是什么呢？泰山将我放在十八层地狱的边缘，嘲弄地看着我，涮锅般地将我推进又带出。我认输了，在没看清题目之前就写下第一个选项。

昨天和今天，我走在熟悉的街头感受着与此处的羁绊与不调，一些答案在心中浮现，一些裂痕则毫无顾忌地继续生长。最终来看我究竟属于哪里呢，北边还是南边，东边还是西边？如果有人问我，我很想俏皮地回答道，“上边，兄弟，毫无疑问是上边，我无法想象自己从任何其他方向长出来，太荒谬了。”

或许正因如此，我存活的方式才会这么别扭。

在什么都没搞清的情况下，我还是抱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乐观和自信。期待或许在某个未来里我终于踏上旅程，而身边人露出笑脸。

在这之前，请等我先收拾好行囊。